光明最近其实挺累的。
白天在公司画图、改方案,晚上还偷偷接别的设计项目补收入,结果还是被老板发现了。老板一句话都不拐弯——提醒他不能一心二用,说得很冷。
可说实话,光明心里早就憋着气。
在这家公司干了这么多年,真正有功劳的时候,名字永远排不到前面,活是他干,锅也经常他背,功劳却被领导顺手拿走……怎么说呢,一直都是最能吃苦的那个。
这次被点名,他反而一下子清醒了。难受归难受,人也倔,直接跟老板提了辞职。
可辞职这两个字说出口是痛快,后面的日子却一下子变得没底了。
没了稳定收入,他心里发慌,下班也越来越晚。
那天晚上,赵孝柔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等。
今天是他们结婚两周年。
蛋糕摆在桌上,人却迟迟没回来。
等到光明回家,已经很晚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赵孝柔悄悄关掉了闹钟,自己轻手轻脚起床——想着让光明多睡一会儿。她又把昨天没动过的纪念日蛋糕重新塞回冰箱冷藏。
她以为光明还没醒。
结果一转身,光明已经站在那儿了,还把结婚纪念日的礼物递给了她。
其实光明心里很清楚昨天是什么日子,只是……生活逼着他先去跑公司注册的事。
有些话,两个人谁都没多说,但好像又都懂了。
另一边,胡羞这阵子也忙得不行。
肖稚宇的设计卡在一个很要命的地方——需要一种特别精致的瓷砖,而且量还很大。普通瓷砖厂根本做不出来。
胡羞忽然想起,以前在一本宣传册上看到过几家小众瓷砖厂,配色特别漂亮,细节也很细。
她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线一样,一个一个去找,打电话、查资料、问同行……找了很久,终于找到一家能量产的供货商。
她兴奋得不行,第一时间跑去告诉肖稚宇。
刚好那天晚上,莱蒙集团办庆功宴。
胡羞穿着一身很标准的通勤装就冲进了会场,和满场礼服、西装的氛围,怎么看怎么不搭。
同事看不下去,递给她一条礼服裙。
她低头一看自己脚上的运动鞋,又赶紧跑去换鞋。
等胡羞换好礼服重新走进宴会厅的时候,说实话,气场一下就变了。
不少人的目光都停在她身上。
裴轸也看见了。
更别说肖稚宇。
这条礼服,其实他之前出差时无意中见过。
当时脑子里第一个画面,就是——胡羞穿上它的样子。
怎么说呢,人和衣服都像一束光,特别亮的那种。
胡羞刚进场没多久,就看见肖稚宇被一圈女嘉宾围着。
她太清楚了,这个人的吸引力,真的挡不住。
于是也顾不上别的,直接上前“救场”。
庆功会正式开始。
肖稚宇站在台上宣布,接下来的施工项目,将和筑翎合作。
掌声响得很热烈。
可胡羞却愣了一下。
她原本以为,公司已经赢过了对方,没想到最后居然是——平局。
设计还是要一起做。
她心里难免有点闷。
肖稚宇看见她的表情,没有多解释什么。
而胡羞自己也明白,这里面肯定有她不知道的原因。
反正老板已经拍板了,她能做的,也只有把手里的工作做到最好。
转眼就到了新年。
街上全是爆竹声,红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,怎么看都是该团圆的日子。
胡羞很早就接到母亲的电话,让她去继父家过年。
可她心里其实很清楚,那地方……说不上是家。
最后,她只是给母亲送了新年礼物。
又拎了两瓶好酒,去看了叔叔。
叔叔知道肖稚宇这些年一直想替父亲证明清白,压力大得不行,忍不住劝他——
有些事,不是一个人拼命就能解决的。
该等的时候,还是要等。
从叔叔家出来,胡羞走在路上,看着一户一户亮着的窗灯,忽然就拐进了以前租住过的那条胡同。
她站在楼下发了会儿呆。
心里还忍不住想——
以前的自己,现在会在楼上怎么过年呢?
没想到,刚好被阳台上的胡羞爸爸看见了肖稚宇。
老人家一下就热情起来,直接招呼他上楼——一起吃年夜饭。
那一刻,胡羞是真的开心。
坐在桌前,她特意往肖稚宇的碗里盛了一个汤圆。
是那种,象征吉祥、也象征好运的。